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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秘境:中甸、巴拉格宗、雨崩......【寻找香格里拉之旅】

1933年,詹姆斯·希尔顿出版了他最为著名的代表作《消失的地平线》。他不会想到,他在书中虚构的乌托邦“ 香格里拉 ”,不仅引起了喜马拉雅边境数国、 中国 数省之间长达十几年的冠名权争夺,更吸引着无数的中外背包客前往滇 西北 和 西藏 ,寻找着心目中那个真正的“ 香格里拉 ”所在。

所以, 香格里拉 在哪里?

香港 明报曾经进行了一项寻找“ 香格里拉 ”的调查。他们的记者从 昆明 出发,途径 大理 、 丽江 、 剑川 、中甸,最后到达 怒江 。这条通往藏区的路,被称之为“艺术生态之路”

而此次#寻觅 香格里拉 #之旅,我结合过去在 云南 的经历,直接从中甸县出发,走向 巴拉 格宗· 香格里拉 大峡谷、 德钦 梅里雪山 ,徒步 雨崩 ,途径 澜沧江 ,最后从尼农大峡谷回归。

这一程,我走过深秋

拂过经幡

趟过山涧

聆听转经筒滚动时如梵音般动人的“叮————

行路 雨崩

问道佛塔

等待卡瓦格博的日出

走到陆地的尽头,见证河流的诞生

我知道,我寻找的这个问题将注定没有答案;但我也知道,我寻找问题的过程,那就是答案。

永不消逝的月光秘境:中甸

现如今的 香格里拉 市,历史名为中甸县,它在与 稻城 、 丽江 、 波密 、 林芝 的冠名争夺战中获胜,成为了官方认定的“ 香格里拉 ”,从此在中外声名大噪。中甸县的独克宗古城曾经是最大的藏民居群。独克宗,意思是“月光城”。而与独克宗相呼应的奶子河畔,曾有一座古城名为“尼旺宗”,意思是“ 日光 城”。两厢交汇,形成“心中的日月”,这和“ 香格里拉 ”一词的含义是相通的。

无论如何,我喜欢中甸,它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某些“ 香格里拉 ”的特质。

在《消失的地平线》一书中, 香格里拉 其实是一个守护着村庄的喇嘛寺,它有着金碧辉煌的屋顶、身着红袍的目光 平和 而坚定的喇嘛师父,是信仰的中心,也是政治的中心......这样的描述,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松赞林寺。

在松赞林寺,天葬场的秃鹫成群地在蓝天和金顶下飞过,在每一次挥动翅膀的瞬间,或许都在指引着一个灵魂去往极乐的世界。

沿着松赞林寺前的湖岸线散步往前,可以从更远的角度窥见这座“小布拉宫”是如何雄踞在远方的山体上。

回到独克宗古城的街道上走走,精致紧凑的连廊、饰有唐卡和佛像的大厅、挂着彩色灯珠的橱窗、少数民族的驻场歌手,以及浓浓的咖啡飘香——曾经那场大火并没有完全毁灭古城的咖啡馆生态。

——“ 香格里拉 对西方人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他们迷恋喜马拉雅,迷恋藏区的首饰、吟诵音乐和唐卡,就像吸食鸦片一样地上瘾。”美国 艺术家、作家龙安志,曾在十数年前就踏上了寻找“ 香格里拉 ”的旅程。在采访唐朝乐队创始人郭怡广时,郭怡广对这个来自 美国 的“ 中国 通”说了如上这样一番话。事实上,在如今的中甸县,的确可以见到前赴后继的西方人。他们大多留着艺术家式的长发,目光有着苦行僧般的 平和 和流浪者气质;也有许多年轻的西方人,步履坚实,笑容带着对神秘东方文化的憧憬和懵懂。——无论如何,源源不断涌入西方人,催生了中甸县独特的咖啡馆文化和艺术生态。

独克宗古城的咖啡馆和 丽江 、 大理 等地的不同,我认为它们独有一种流浪气质。有时候我想,” 香格里拉 “可能就在一个午后安安静静的一杯榛果拿铁里。那个下午,我和窝窝球同学(我亲妹,她贡献了本文绝大多数的背影 )在the compass点了一壶 印度 奶茶、一盘凯撒 沙拉 、一份9寸招牌披萨和一小块蛋糕,就“独克宗古城究竟会不会让游客失望”这个问题辩论了三个小时。后来我们都意识到,正如哈姆雷特一般,“ 香格里拉 ”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一幅绝不可能工笔的画。远道而来的西方友人们会满意吗?还是觉得名不副实?这不是我们所能操心的问题。

飞机起飞前的4个小时,我们抽空去了猫の物语,点了非常一般的咖啡和奶昔,和五只高冷的猫对视了十秒钟。

我喜欢他们临街的户外桌椅,光晒充足,远离人群,有一点浪漫。如果可以,我会选择在这里看完一部《诺丁山》

在唐卡画院的隔壁,藏舍咖啡仍然是那些简陋的木长条凳、高悬着的青稞、裸露的泥墙——如果不注意,经过的时候会以为这是一幢危房。喝咖啡的地方藏在院子里,夏天经过,会发现院子里和屋顶长满了格桑花

很可惜我近年来去古城十多次,却从未进去喝过咖啡。这次在里面拍照,店员握着手微微笑问我,“请问要来杯咖啡吗?”我知道她是在善意地提醒我“无消费不拍照”,但我觉得她的提醒很温柔。

在藏舍咖啡的隔壁,唐卡画院的门面并不高大,但却不妨碍它成为中甸县唐卡技艺传承的重镇。它的创始人是著名唐卡画师格桑达娃(但我去了几次都没有见到过本人)。这里不仅是经营着的唐卡画廊,也是唐卡学习、文化中心。一些学生可能是本地的贫穷少年,也可能是从遥远的西方追逐而来的旅人。

注:图片来自于我的视频截图

如果感兴趣,我非常建议供奉10块钱,进去他们的内厅,看看真正精致的唐卡艺术。有时候去唐卡画院可以遇到年轻的画师,是如何全神贯注地将笔下名贵的矿物颜料一笔一划细致地描绘成佛陀的双眼。一个好的唐卡画师,不仅下笔稳准,心也静。为了与神佛精神相通,他们从小就要熟习佛法,背诵佛经。

在独克宗古城,有许多像游牧民一样的外族艺术家。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在国家推行的政策下,曾经的游牧民已经慢慢地固定下行政单位和住所,而艺术家们则成为了新的大地流浪者。我在和 蒙古 聊天时,发现了他也是这样一个大地流浪者。滇 西北 容纳了他,喜马拉雅塑造了他,但他显然比一些边缘艺术家”实干“得多,有一间很大的工作室,前店后坊的模式,可以供他的雕塑 家朋 友安静地捏出抽象的泥塑,

大厅展示着他合伙人的油画

游客也可以体验速成的油画绘画、喝茶,可以安安静静地看书,是一个艺术馆、画廊、工作室+咖啡馆的结合体。

蒙古 对他的艺术空间很有信心,但我十分担心,因为抵达独克宗古城的人们太急了,急到没有喝咖啡的时间。他们以为” 香格里拉 ”是一种纯自然风光:三江 并流、群山高耸入云,山顶白雪皑皑,脚下深草成茵......所以在独克宗古城落脚,又匆匆地赶赴各地。但“ 香格里拉 ”也可能是随意消磨的一个下午, 比如 从镜像里观察到的自己,从咖啡杯里品到一点的苦涩,从一本特稿里读到的历史,从博物馆里瞥到的服饰上一个毫无意义的花纹,从唐卡画师落笔的瞬间听到内心的梵音......

或许,“ 香格里拉 ”不是某个人能够规定的地理位置,而是自我能够存在,自我具有旺盛活力的国度。被认为是“ 香格里拉 ”的中甸县、独克宗,他们的每一个屋檐之下,或许 都安 放着一个流浪者的灵魂。他们游走、生存在不同的文化里,开咖啡馆、开手工店、做工作室......同时体验着不同的思想、观念。这种在地理上的迁徙行为,使一个人的文化视野更加旷阔。我们游客受益于这些流浪艺术家们所催生出的咖啡艺术生态,如果能从这些咖啡艺术中体悟到一点“ 香格里拉 ”的影子,那么也算是与“ 香格里拉 ”交融了。

香格里拉的雄鹰:巴拉格宗

为了远离战争,由老喇嘛的梦境喻示开始,一个英雄的古康巴部落迁徙到一个绝境峡谷中,从此穿越千年,世代隐居——这是 巴拉 格宗历史的开端,是一个非常“ 香格里拉 式”的开端。

车子驶入214国道,我的目的地却不是 梅里雪山 飞来寺。下国道驱车30多分钟后,抵达 巴拉 格宗已经是天黑。巴拉 格宗位于中甸县 西北 部,在滇川藏交界处。从中甸县到达景区集散中心,需要近1个半小时车程。窝窝球同学被弯弯绕绕的山路搞得差点吐出来,一边苦着张脸一边可怜兮兮地安慰自己,“没事儿,无限风光在险峰.......道路两旁,巨大的峡谷垂直如巨斧,两板斧拢出一线窄窄的黑天, 金沙江 的源头支流之一在峡谷的奇石乱堆之中狂呼怒吼......这就是 巴拉 格宗· 香格里拉 大峡谷。

其实在出发之前,我说我要去找“ 香格里拉 ”,赵先生和窝窝球同学都觉得我脑子抽风,没事找事。不过,出于对一个文艺病患者女青年的无限怜爱,他们仍默许了我的犯病......而我也知道,完全按照书中的描绘去寻找“ 香格里拉 ”,是一个现代版按图索骥、缘木求鱼的可笑行为,但在探索 巴拉 格宗的历史与风光中,我似乎获得了某种回答和肯定。

巴拉 格宗,意思是从 巴塘 迁徙而来的藏民,居住在白色堡垒般的神山下。巴塘 和建唐(中甸县古称)一样,相传是藏王三个儿子的封地之一。在格萨尔王时代, 巴塘 的一个首领叫斯那多吉,他的妻子厌倦了战争,在前文提过的老喇嘛的梦境指引下,带领族人来到此处躲避战争和霍乱。斯那多吉是个痴情的人,便也追寻妻子的脚步来此,从此开启了他们后代千年避世的传奇。

在海拔3000米之处, 巴拉 村的33户村民保留着古老神秘的语言,自成一统的生活习惯,直到08年才对外揭开面纱,被研究藏文化和历史的学者们称为“古康巴文化的活化石”。

在 巴拉 格宗寻找“ 香格里拉 ”的过程,由风光始,由人文终。这里是“ 香格里拉 ”吗?我想,这个回答需要到这篇游记的末尾才能浮现。

众神归来:名为绝境的瑰丽

如果对藏族文化有一定了解,就会知道藏民对自然之美和自然之力有着天然的崇敬,他们的迁徙、定居、佛塔的建造、寺院的选址......从信仰、婚嫁到生死,一切都与自然神力有关。一千多年之前, 巴拉 村的祖先为何会从遥远的 四川 巴塘 迁徙至如此闭塞之地?或许香 巴拉 佛塔可以给出回答。山即是塔,塔即是山,天然佛塔造型的“香 巴拉 佛塔”之山——没有什么比这更能彰显自然之力的神奇,也没有什么比这更能喻示着美妙的福祉。

巴拉 格宗境内神山众多。除了香 巴拉 佛塔,还有格宗三神山随着山路盘旋而上,上午9点光景,三神山还未从云雾中苏醒。天光拨开云层,投下几缕在遥远的神山和它宽阔的山谷之间。

这是三座姐妹山,最高的海拔为5545,是中甸县境内最高的神山。藏民们相信他们是绒赞卡瓦格博山神的三个女儿,主管着本区百姓的相貌、歌喉和寿命。——所以一路上我都在祈求神山让我更漂亮一点在盘旋而上的过程中,神秘的 巴拉 卓玛拉康一直在道路的左右侧,在树林间忽而闪现,又静默地隐秘不见。

林间,古老巨大的杉树缠绕着树萝。这是一种只会在空气质量极好地区才会出现的娇贵植物,当地人称之为树胡子。

在快速的车行间隙,惊鸿一瞥的 巴拉 格村。穿越四季中,我尝试着想象,他们的仓库里如何储藏满了丰收的喜悦,牛羊是如何急轰轰地要拱开厚重的围栏,冲到牧场上咀嚼鲜美的甘草,厚实温暖的土墙里升起人间的袅袅炊烟, 巴拉 村的卓玛们在村间田头开始唱歌和劳作......

从海拔2000到海拔4000,阳光的温度还未追上冰雪,山体的沙石还敷着薄薄的落雪,是昨夜的。

在每一个垭口回望来路,都会被这如巨蟒般的山路所震撼:遒劲,粗壮,充满力量和压迫感,这是 巴拉 村村民的生命线,是现代力征服自然力的力证,也是一个现代版的愚公移山的故事。这条路上书写的,是一个康巴汉子一生的传奇。

香 巴拉 佛塔海拔4700米的尖顶直触云霄,成为藏地人民在漫漫人生途中破除迷雾、获得宁静方向的指引。古藏经中,不仅对巴格宗神山(前文所提的卡瓦格博天神的三女儿)有着明确记载,对香 巴拉 佛塔也有记载,因此这里可以说是藏地的无上秘境,每年都有众多来自康藏地区的信徒们跋山涉水前往朝圣和转山。

除了香 巴拉 天然佛塔,它身旁的神山也有神佛的喻示。旁边的一座,犹如端坐诵经的喇嘛,最右边的,则是摊开的经书,这三座神山,依次正是“佛、法、僧”三宝,展开一幅青灯古佛的虔诚画面。

正面没有拍全,但后来在垭口,我补拍了一张背面的”佛法僧“三宝图,当然,在背面看的确没正面那么形象。

从下车点至香 巴拉 佛塔脚下,39座石砌的玛尼堆沿着公路蜿蜒排开。在藏地,3,代表功德圆满,9,则代表九九至尊。39座玛尼堆,祝福着每一个造访者在九九至尊的香 巴拉 佛 塔下 功德圆满,的确是殊胜非常。

我和景区租借了一套藏式服装,厚实的棉花填充,暖融融的皮毛镶边,棉被般厚重的袍子......穿藏袍不是一件简单的活儿,我在扎西的帮助下,才把长长的袖子和粗大的腰身贴身绑住。

所以今天请叫我作卓玛 (羞)。我问随车导游扎西,我这样的卓玛值多少钱,扎西说......也就三四头牦牛吧。感觉被小瞧了是怎么回事?

在佛塔脚下,是大片的夏季牧场。入秋后,土地变成金黄,敷着薄薄的积雪,手指一碰,便化了。五彩的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远方,铅灰色的山体一万年静默无声。

经幡旁,几幢简陋的小木屋敞着狭窄的门,里面的火塘冰冷无息。在每一个当牧的时节,这里也是欢声笑语的热闹。

或许,这许多年来,都有一个卓玛半倚着门框,等着丈夫牧马归来;或许,这每一团熄灭的火塘,都会再次跳动,守候着漫漫寒夜里夫妻的“却话巴山夜雨时”。

2018年,我几乎在 中国 的西南- 西北 边境画了个圈,这个圈里有许多静默无声的山川,有的巍峨如天神,有的秀美似神女,也有的蹉跎如老人;有声明远播的神山,也有许多岌岌无名的峰峦。在某个瞬间,我意识到,我学会了读一座山。我看到 巴拉 村人的意志和人格——顽强、向上,在艰苦绝决的环境中讲述动人乐观、充满祝福的宗教传说。

如果要在自然风光中寻找到“ 香格里拉 ”,我想这存在于每一个人、神、自然力共交的时刻。在寻找“ 香格里拉 ”的漫长路程中,从 云南 到 西藏 ,从 西藏 新疆 ,又从 新疆 回到 云南 ,我越来越明白一件事:心灵与自然能够直接交汇时,眼睛就没有了用武之地。这样的交汇, 比如 ,一直隐秘在云雾中的佛塔尖顶,在我回头的瞬间忽然清晰。

于是我跪在这片坚实而松软的土地上。我的双膝之下是百年演变的腐殖泥土,泥土之下是800万年前的演化的岩石,岩石之下是灼热的地心,地心之上,高耸的香 巴拉 佛塔正揭开它最后的面纱。我曾经读维特根斯坦,这名天才的哲学家从罗素走向逻辑哲学,又从逻辑哲学走向数学哲学,那么数学哲学的终点呢?他们说是神学。以有涯之生,泛无涯之海,皈依是注定的;而神学就是对自然之力、地球之力、宇宙之力的崇敬、匍匐和皈依。如果具有足够的共情能力,站在这样磅礴的自然之中,置身于这样浩渺的天地之间,你很难不被这样的神奇力量打动。

想吟一篇逍遥游——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游无穷

从香 巴拉 佛 塔下 行,前往新修建的玻璃栈道,又是不一样的感觉。临近中午,天空清晰而明朗, 巴拉 格宗神山也终于显露真容。这座主管着本区百姓长相、歌喉、寿命、身材的神山,其周围围绕着终年不化的冰川,是世界上维度最低的现代冰川之一。

沿途收获一抹秋色

栈道如腰带横缠

玻璃栈道就修建在悬崖之上,正对面即是雄奇的 香格里拉 大峡谷。

香格里拉 大峡谷蜿蜒的岗曲河在谷底激荡,飞鸟飞不过这山川,但如雄鹰般的 巴拉 格村村民可以。曾经的他们,翻雪山、过丛林、跋涉江河,走上5天4夜,走到山川外看一眼世界。

进入玻璃观景台,需要换上鞋套。这几年国内景区都很流行修建高空玻璃栈道,有些甚至会加上碎裂的特效,只为给游客惊险刺激的心跳体验。但我喜欢 巴拉 格宗这样不哗众取宠的:1000多米的垂直落差,干干净净的四方玻璃,迎送着峡谷往来的雄风,怀里拢着柔软的白云,眼里倒影着神山的峰尖。

躺下来的时候,觉得被山川拥进了怀里。玻璃消失的那一瞬间,我想我一定不会降落,我会飞在自然之力中的,像真正自由的飞鸟,飞入“ 香格里拉 ”的蓝月山谷中。

窝窝球同学说我这做作的表情和姿势呀,简直在反客为主,仿佛说,看,这是我家的云,多美啊。

除了佛塔、神山和冰川, 巴拉 格宗还有一条专业户外徒步线路。在这条线路上,18个高原圣湖仿佛宝石散落雪山。我想,我一定会有一天来走这徒步线路,与本地的藏民一起转山,一起拾起湖边散落的山石,一起祈愿。我如此相信着。

山水画廊峡谷地:时光和神祗的雕刻

如果从众神之间回到人间,那么 巴拉 格宗就变成了一个童话世界,描绘着画一样写意的国度,草青、天蓝,林涛载水声,春潮永不歇。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有灵性,当你把它们看作故事的主角,便会发现,它们等待这个禅意的画面或许已经很多年。

要探寻这条山水画廊,那么有两条徒步栈道一定不可错过,其一是德金卡通天峡,其二便是岗曲河峡谷步道。在岗曲河峡谷步道的终点,大片的浅滩上密布着数以万计的玛尼堆,每一个到来这里的藏民或异乡人,都以这样的方式的留下自己的纪念和心愿。

通天峡栈道不长,终点正在修葺,所以无法抵达,就好像一句猝不及防没说完的话。但正因为结束得仓促,所以更有余味萦绕。

之前提过,从水庄到格宗雪山的垂直落差高达3545,但在通天峡,这一落差骤升为4000米,整条谷道幽暗深邃,两侧山崖如斧刃深插,天际线只余窄窄一线缝隙。

由于高海拔落差,这里生态的垂直立体分布十分突出,几乎包含了“滇 西北 ”世界自然遗产区所有的生态类型——从干热河谷到现代冰川。

秋色

一株长有爱心叶子的藤曼植物

不提各类杉树和仙人掌,最让我惊诧的就是峡内的棕榈树,生长在峭壁之上,躯干笔直。看着它,心里替它捏一把汗, 是哪知鸟、哪阵风衔着它的种子在这里落地生根?这位安家在异乡的棕榈树先生,祝你千岁。(棕榈树先生的方位离我太远,我的焦段拍不出他孤独的身姿,就让他静静地在崖壁上天天向上吧。

幽暗的峡谷如地下魔道,但对面崖壁之上却又幽然现出一尊 菩萨 的身姿。在树枝的掩映之中,我想第一个发现的人一定是一个佛缘深厚之人。

人们相信,这里的每一座山、每一个湖、每一片天空都有神明看守。这样的信仰亘古而坚定。而 巴拉 格宗的传说绝不仅仅是这尊天然的岩石 菩萨 ,它还有千年的凤凰菩提,以及岩峰之中突然长出的“佛手”......人们用这些传说为自己的信仰加上美丽的注释。

由于是枯水季+生态变化,峡谷的河道只余下细细的一股涓流

回首步道,确如行走在炼狱魔道。树和岩石的凉意都渗透人心

皮划艇划过,只有水流的声音,但乘客总是热情,像被藏族人感染了,看到居高临下的我们,大声地欢呼“扎西德勒!这个时候,一个外国人说......Jesus(不知道他到底在问好还是在吐槽

(这个pose在藏区好好用哦每次不知道摆什么pose的时候,就双手合十、微微仰头、闭目祈祷,绝对不会出戏。因为......万物皆有灵。

步道尽头是一片浅滩,浅滩的尽头又是峡谷,可谓是峡中有峡,峡上有峡。

隐秘而伟大:天路与村庄,以信仰之名永驻

巴拉 村并不是那么的与世隔绝。他不是桃花源,村民”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世人也不是找不到它的入口。其实,它很早就已经是个行政村,纳入到行政管辖中。我们说这里与世隔绝,是因为要走出去啊,太难了。在3000多米的海拔上,曾经的 巴拉 村民砌着土房,穿着山沟里挖的野菜,酥油茶是稀罕物,只有贵客来临才能泡上一壶。家家门口飘着五星红旗,挂着毛主席像,和现在 西藏 阿里 地区的一些游牧民一样的贫穷而信仰坚定。那时候的 巴拉 村还没有路。出村意味着翻山越岭,走7天7夜。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这里,为 巴拉 村村民带来了礼物:一所学校、一所卫生院、名为手电筒、座钟和收音机的现代物品、一次电影公映,以及,一条人马驿道。真好,人马驿道让他们出门的行程从7天7夜缩短到了5天4夜。

这条人马驿道宽不足一米,是硬生生在笔直的悬崖上炸出来的。有人说,这条路是绝壁上的一道疤痕。从这条路出去的 巴拉 村人,需要趟过河流12次,穿过16个绝壁,绕过18个天险。除了 巴拉 村的人和骡子,没有人敢走,当然,他们的确也不必用生命走这条路。

人马驿道的一段正在景区集散中心的对面,感兴趣的可以去走一走这条老路,感受细小的沙石在脚下滑动,下坡时随时有滑坡的危险。现在用铁桩和链子围成的生命安全线,过去是死生相隔的一步之遥。

从洞窟往外看,就是我入住的山脚下的藏式酒店。入住时酒店人员会出来相迎送哈达。你可以回复一声扎西德勒,如果不知道这条哈达如何处理,那么就和我一样,把它献给那株上千年生命的凤凰菩提吧。

菩提啊菩提,已经走过了千年的风霜雨雪,细细的躯干,枝叶确铺满了整片崖壁,仰头不见其终。人们相信凤凰是这株菩提的守护神,每500年,它背负着人世间所有的恩怨情仇投身火海。我想,对它祈祷任何事,它都会微笑着、宽容着应允的。

前文中写过, 巴拉 格宗有许多动人的宗教传说,这些传说为他们的信仰写上最美丽的注脚。这株菩提中生长出的佛手,就是当中最漂亮的华彩篇章。

关于这只伸入岩壁的佛手,有许多动人的遐想。当地人坚持称它是一夜之间生长出来的,力量坚定,仿佛带着要扒开山石的决心。

在千年菩提旁,守护的一行白塔纯净安宁

这里也是景区的入口,往前步行一段路就是观光车乘坐点

菩提旁,一座佛殿梵香萦绕。在游客的转动中,巨大的转经筒有规律地发成叮叮的铃铛声,悠长清脆,仿佛有穿透历史尘埃的力量

佛手扒开岩壁的决心,实属我有感而发。但这里发生的故事,却仿佛印证了这个说法。——在 巴拉 村,的确有个男人,靠着他的铁手,在岩壁上扒开了条条天路。这几乎是一个现代愚公的故事。

这个男人叫斯那定珠,如果在百度上打下这个名字,你会获得很多详实的报道,跟着一大串与道德和感动 中国 相关的履历。斯那定珠的右眼很奇怪,原以为是天生的,后来看了他的纪录片才知道,他的眼睛是小时候被打铁的星火弄伤的。为了医治眼睛,快10岁的他第一次有机会走出大山。那时候已经有了人马驿道了,5天4夜后,医生对着他的父亲说,已经过了有效治疗时间。那时候,这个小男孩第一次摸到了马路,第一次见到了汽车,第一次见到了现 代县 城,虽然这个县城(中甸县)彼时也是贫困、落后的,却仍带着一股新鲜的春风,一股脑地扑在了男孩的脸上。于是他走了出去,拥抱世界;又在九几年成为了千万富翁,走回来,拥抱家乡。

我特别能够理解斯那定珠对家乡的执念。“我的家乡还没有见过世界,这个世界,也还没见过我的家乡啊!”

斯那定珠修的路,超过了30公里,以一己之力架起了家乡到中甸县的沟通桥梁。他的路带来了很多神奇的化学反应, 比如 ,他的乡民们连了互联网啦,牵了电灯线啦。故事里一些细节很动人。乡民们下了田,几分钟噔噔噔跑回家,一拉电灯线,哟,还能亮!这玩意儿真好。乡民们脸上露出简单满意的笑容。——这故事真好,我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这就是斯那定珠修的路。现在修的更远了,直连香 巴拉 佛塔、 巴拉 村 和县 城。

这就是斯那定珠修路的峭壁,层峦叠嶂,雄奇险峻,鸟飞不进,兽迈不出。

我相信,每一个路口的玛尼堆,都是对这条天路深深的祝福。

从斯那定珠的故居窗口往外望,正对着白塔,白塔的对面是格宗雪山。世世代代的 巴拉 村民对着他煨桑祈福。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小窗口的视野,狭窄的出口,无限旷阔的天地,腾飞的信仰,千年的积淀,都在这里了。

格宗雪山下的山谷里,达拥佛塔坐拥着卓玛拉康。在卓玛拉康中,供奉着21尊度母。

这所故居是完美的藏式民居展示窗口,炊具、厨具、餐具、农具、牧具,一应俱全。

调动想象力,几乎可以看到四十多年前,也是这样昏暗的光线下,斯那定珠对着他阿爸说要走出大山去打拼的那个夜晚,他的阿玛沉默着,火塘的篝火燃烧着,转经筒在手中转动,他的阿爸发了脾气,认为 长子 出走是多么的不孝和叛逆。却在最后还是给了他35块钱——一家所有的积蓄。

藏民的一楼是给牛羊住的,二楼是给自己住的,三楼是给丰收的粮食住的。露台呢?我想露台是给天地住的。在斯那定珠故居的3楼阳台上,面对的天地如此旷阔,对面的达拥佛塔清晰可见。

我和窝窝球同学说,要给我拍出“掀起门帘而出的淳朴的卓玛姑娘”的感觉......然后,画风突变成了大哥的女人......

巴拉 村依山而建,沿着山势崎岖向上,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外婆家。外婆的村庄也有这样弯弯绕绕的小路,也有这样低矮的围墙,围墙外的大山,我爬上去,就好像爬上了大山的肩膀......当我回到了宁静的过往,获得了片刻与现实的脱离,我想,我感受到了“ 香格里拉 ”

离开前,我问景区工作人员,年接待量多少,他说不多,只有20多万。——但每一个离开的人,都像是衔着种子离开的鸟,或者,他们就是种子。这颗种子会像棕榈树先生一样,以顽强的生命力,坚挺的意志,在所有环境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每一颗种子都会向别人讲述一个动人的故事,种下一颗棕榈树。这些棕榈树会回到 巴拉 格宗的。——隐秘着,伟大着山高水长,所以隐秘;用信仰做 磐石 ,所以伟大。

雨崩:脚步才能抵达的美丽

我在飞来寺如愿看到了卡瓦格博的 日照 金山 ,便打道 雨崩 。从西当村进入,徒步入村,徒步进冰湖,徒步看神瀑,徒步走尼农......在 雨崩 ,4天里我徒步了近90公里山路,海拔在3200-3800上上下下,朋友打趣说,你走完了我这一年的路。

徒步 雨崩 是一件令人着迷的事情,在这4天中,我得以看遍秋的叠翠流金、冬的候鸟飞尽,夏的湿润绿野。

要论徒步的难度,大概在一星半左右,是非常好的入门之选。当只有十几户人家的 雨崩 村在隐秘的太子雪山群峰中倏然一现时,所有的坚持都有了意义。

这里也是很多西方人前来寻找“ 香格里拉 ”的重要一站。雪山脚下与世隔绝的藏族村庄、湖泊边金顶的寺庙,仿佛世界尽头的冰湖,森林间行走的的喇嘛......

雨崩 是“ 香格里拉 ”吗?

一个徒步来此的 泰国 人坚定地告诉我说,是的。

他在 雨崩 蹲守良久,不错过每一次面茨姆峰的日出。在徒步冰湖的路程中,海拔的无休止上升、崎岖的碎石路,刺目的阳光和忽而的山风都让行程显得煎熬。

在漫长的煎熬中,有很长一段路,前后无人,只剩下我自己。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 香格里拉 ”在哪里?这个故事的答案,需要写在这趟寻找之旅的下篇:徒步 雨崩 。敬请期待......

图文来源:大危危  香格里拉陈俊明/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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