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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记忆!穿越170年,丽江一户人家中竟还藏有这样古老的服饰
玉龙雪山,丽江古城,

能代表丽江的标志很多。

如果说,人是一座城市的灵魂。

那么,最能诠释丽江精神的,

一定是纳西女人。

“在丽江,没有一个女子或姑娘是懒惰的。”

1941年,俄国人顾彼得在《被遗忘的王国》一书中感叹纳西女人的勤劳。那时,丽江古城是纳西人安居乐业的家园。

2020年,当人们纷纷惋惜纳西文化式微之时,读本君在一间隐匿于世的服装店里遇见了一套传世百年的纳西服饰。

通过这套能勾起每个丽江人脑海深处最亲密记忆的纳西服饰,我们看见了城市精神与民族文化还在缓缓流淌,未曾停息。

披星戴月

每处细节都有生活印记

张丽云依然清楚记得40年前搬家时,母亲专门嘱咐两个哥哥小心搬动一只皮箱,12岁的张丽云对箱中所藏产生了巨大兴趣,便请求母亲打开箱子查看,她看见一套纳西族传统服饰,母亲告诉她是从阿婆的奶奶手中传下的宝物。

为防止腐坏,家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将衣服取出晾晒,再认真叠好放回箱中,还会放些气味浓郁的柏树籽防虫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2019年张丽云带着这套衣服亮相“七彩云南民族赛装文化节”时,它已经穿越了170多年的光阴岁月。

女袄(纳西语:keesherq)是上身第一件,有别于其他纳西服饰,这件百年老装有过膝的前襟,更加突显穿着者端庄大方的气质。藏青色的女袄鲜有纷繁花饰,但简洁的衣角装饰也透露着制作者扎实的功底。可千万不能忘了将袖口叠起来,只有懒女人才甩着长袖子哩!

氆坎肩(纳西语:kaijail)是上身第二件,流转的岁月在衣面留下泛白印记,但不妨碍靛蓝色坎肩一把抓住你的眼球。纳西传统服饰全为均码,将略显肥大的女袄与坎肩在腰间一折,立马腰身尽显。

纳西女人在婚后都将从婆婆手中接过一块 围腰(纳西语:kedaq),这意味着往后她将操持起新家的一切。用绳头在腰间系个蝴蝶结,再将布边工整折下,纳西女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披星戴月的 羊皮披肩(纳西语:ye’eel)是每个纳西女人的标配,坚韧的羊皮能防止篮子磨伤后背,而厚实的羊毛则为生活在高寒地区的纳西女人带来温暖。很多人都知道披肩上用各色丝线绣着七星圆盘,但未必知道更古早时,上面还有两个更大的圆盘代表着太阳与月亮。

银器与玉石是纳西女人的好伙伴,挂在胸前的银器不单是装饰,也是一个小小的针线盒,将它别入腰间,生活总是需要她们的巧手修补。戴上银手镯、玉耳环,再艰难的日子也千万不能忘记美丽与追求。

已婚妇人还得戴上一顶黑色圆形 套头(纳西语:gvzee)。而对现在很多人来说,或许奶奶与阿婆那顶蓝色解放帽,才是最熟悉的记忆。

纳西女人的衣柜里会备着两、三套这样的行头,而其中一套总是为重要日子预备着。

在张丽云小时候,身穿传统服饰的纳西女人满城皆是。如今,在街上遇到身着传统服饰的朋友,丽江人不免会好奇地问一句:“今天要去做客噶?”

旧貌新颜

五光十色的新时代

1987年,张丽云进入丽江县联合缝纫厂,跟着在厂里工作的大姨妈学做纳西传统服饰。

“第一年做学徒没有工资,只能在老师傅身旁一边帮忙一边学。”张丽云说,整整一年学徒期过后,她才开始上手做衣服。当时做衣服并不是流水线生产,整套衣服都由一个人独立完成,每套计件工资是1块3毛5分,而成品服装售价大约为11块。

1991年,适逢原丽江纳西族自治县成立30周年,为了庆祝县庆,各个厂家开始设计新款纳西服饰。传统服饰宽大的腰身与袖口被收窄,下身也变为长长的百褶裙,大量新面料被采用,原本色调单一的纳西服饰开始变得鲜艳起来。

发生变化的不只是传统服饰,丽江人的生活从90年代开始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众多商品开始涌入丽江,人们对新事物也充满渴求。

1989年,张丽云进入昆明纺织工业学校学习服装设计;1992年,张丽云贷款5000元,在古城大石桥旁做起了丽江最早的窗帘布生意。传统服饰的“舞台化”、“符号化”催生着市场需求,张丽云还在自己店里为多家小学制作起民族表演服装。

直到1998年,张丽云因病放弃了民族服装制作。

复古潮流

新姑娘的心头好

很长一段时间里,纳西传统服饰渐渐退出了人们日常生活,纳西新娘们更愿意选择洋气的婚纱,而人们只有在舞台或是重要场合才能瞥见传统服饰的身影。然而随着丽江蜚声国际,纳西人的民族自信与日俱增,人们开始重拾民族文化,曾经老气横秋的传统服饰成为了80、90后新姑娘的心头好。

“阿云,你穿这套衣服是最好看了。”

金虹路边的凉面嬢嬢和张丽云打小就是朋友,见张丽云身穿一套传统服饰便不停夸赞。这套阿婆留给张丽云的服饰,是她最爱且最常穿的一套,同样也是历经百年沧桑的老装。

张丽云渐渐感受到人们的需求,于是在2016年重新做起了纳西传统服饰。除了制作精良的老款纳西服饰,张丽云不断创新设计,推出了更多符合当下审美的新款纳西服饰。从婚礼中的礼服、到舞台上的演出服,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找张丽云订做服饰。

“款式与花样可以多变,但披星戴月这些纳西元素一定要保留。”几十年的制衣经历,让张丽云明白了她的事业不只是简单服装售卖,也是肩负着民族文化传承,她希望将事业长期做下去,也希望儿子朱嘉俊能够接班。从小在母亲店里耳濡目染,小朱对纳西传统服饰制作充满兴趣,大学毕业后便开始跟着母亲学习。

历久弥新

服饰背后是传承不息的民族精神

回到1941年,顾彼得初遇丽江之时,你可以在七一街李大妈的酒馆里尝到甜蜜的窨酒,也可以到杨大妈的摊子上买到糕点与香烟。纳西女人充当着商人、土地和货币兑换经纪人、店主和生意人,她们了解这座城市里发生的每一件事,这也使得俄国人发出感叹:没有纳西妇女的帮助,在丽江什么也买不到。

无论是年过五旬的纳西嬢嬢,还是二十出头的纳西姑娘,当她们披星戴月出现在古城街巷里,时光便会一下倒转,让我们回到了那个无比熟悉的时代。勤劳、能干、精明、善良、乐观、美丽……我们曾无数遍赞美纳西女人的词汇,一瞬间涌入脑海。

有人也许认为,这些老宅与服装只是传统文化在弥留之际的回光返照,滚滚向前的历史车轮终会将它们全部带走。当我们试图拍下一张与往日无异的相片,却累于五颜六色的古城街景破坏了那份感觉时,也有过这般怀疑。

但是,想起顾彼得还说过,“她们自信、果断、勇敢。她们是当家人,是家庭繁荣的唯一基础。”

这时,再看看从眼前徐徐走过的纳西美,你或许能明白,只要城市的灵魂还在,丽江永远都是绝美迷人的模样。

图文来源:丽江读本/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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