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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这座城市的故事,从马家大院的“一颗印”说起
 “duang”,鸦雀无声的庭院被一阵锣声撕开了宁静的夜幕。
 
随即的时间里,你或许会被小锅米线浓厚香辣的味道骚弄鼻尖,或许会因盘旋在二楼上空的 “呈贡调子”(街巷里弄的老式吆喝声)失了魂,甚至在不经意的转头间,还可发现某个身着旗袍、抹着扑粉的“民国女子”就出现在与你咫尺相隔的暗处角落……
 
在这样与时代稍显“错位”的情景下,观众的情绪很难抽离出这四方合围的天地,他们一度连呼吸都与场子里的演员们相连一气。
 
那是2018年1月初春,叙讲了春城人从抗战到现代时光故事的《昆明老宅》,在昆明马家大院首次上映。
 
 
┇前一秒还碧蓝晴朗的天空,转瞬便飘来压城的乌云,大院新一场大戏又即将上映。
 
其实早在去年5月,这座名家大院就曾因一部需穿雨衣观看的庭院话剧《雷雨》在昆明城中火了一把——每每到高潮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雨让沉浸在悲伤氛围中的看客们,愈加深陷剧中,不得自拔。
 
如今这部新戏亦由《雷雨》原班人马打造,在舞台的技法上,与那部人气颇高的代表作可谓一脉相承。
 
随着一场场剧次的大幕轻启,鹅羽般的雪花自半空中飘扬,又缓然落覆在这座百年老宅的青瓦缝间、红窗棂上、灰石板里。
 
 
┇《雷雨》剧照。(图片来自网络)
 
 
“一颗印”,昆明的四合院
 
自文明街拐入曲径通幽的小银柜巷,便可寻得“马家大院”雕梁画栋的红匾门头。
 
这座建造于1923年的民国宅邸,原是滇军名将、昆明第一任市长马鉁(1886-1963)的住居,现为昆明市内少有且保存最为完整的“一颗印”式传统民居建筑。
 
┇华灯初上之际,钱王街人潮涌动,马家大院亦如百年前安静立于原地。
 
若追溯此类建筑的源头,早在南诏、大理国时期, 白族的本土文化已和汉文化相互通融渗透。
 
确切地说,“一颗印”,便是因依山而建的少数民居受到汉式民居“庭院”与“廊院”影响后,日渐衍变而成的一种建筑形态。
 
从空中俯瞰,其方正的平面布局犹如一枚中国传统印章,故称为“一颗印”。
 
┇“一颗印”又称“一口印”,为民间的一种建筑风俗,流行于云南、陕西、安徽等地,其中云南地区又称其为“窨子屋”。它的基本结构为「三间两耳倒八尺」,即正房三间,耳房东西各两间,在正房对面,即进门处建有门廊,门廊又称倒座,进深为八尺。(图片来自网络)
 
关于它,这里还有一个趣谈,旧时常有不少文人都曾将方正的“一颗印”与北京的四合院摆在一张桌上做过类比。
 
从闻一多1938年4月寄给妻子的书信,到冰心1940 年所著的《摆龙门阵——从昆明到重庆》,行文之间都有提及到“昆明与北平的共性”。
 
甚至,老舍先生还曾在《滇形短记》中落笔感慨过,“昆明的建筑最似北平,虽然楼房比北平多,可是墙壁的坚厚,椽柱的雕饰,都似‘京派’。”
 
┇坐在庭院正对门口的位置,不时会看见一对对年轻情侣相挽而过。
 
但自外观而论,这类被厚土墙围合筑构的两层小楼,确是没有四合院那般开敞雄浑,不过你若细细观得,这其间还是不乏藏有先人之于生活的智慧与对自然的敬服
 
——古时的南诏人为了防御安全,并未直接在墙上开设窗户,转而用连接内外的天井为房屋增加采光与排放雨水。
 
但不单止于此,因受到中国传统文化“天圆地方”的思想影响,这个小小的“方口”背后往往还承载着“四水归堂”的祈福之寓。
 
┇“一颗印“中的长廊称为”游春“,上方有一条腰复(厢房的腰檐),用以保护建筑的底层免受雨水侵扰。
 
一个院子、一个举人、三个将军
 
“马家大院”旧主人一家为云南洱源县的白族望门,父亲马金墀是前清的举人,而他三个儿子马鉁、马锳、马崟则投笔从戎,一同步入军界。
 
这座占地1143平米的豪宅大院,与马家的因缘要追溯到1919年。
 
那日,马金墀正与友人在文明街一带闲步,无意遇逢了居于银柜巷的7号院子,彼时他曾做出预言,这块“田心地胆”的风水宝地将来有一天定会兴旺繁荣。
 
而最终使得这一心愿成真的,实则是马金墀的长子马轸。阔别四年(即1923年),刚从日本留学归国的马轸已升任为少将参谋长,随后不久,他便与另两个兄弟在父亲所心仪的“福地”合力修建了“马家大院”。
 
┇从空中俯瞰昆明老街,一方方合围的一颗印宅邸错落安插于高楼林立间。
 
院落在整体上依旧沿袭着白族民居中最为典型的布局结构——“四合五天井、走马转角楼”。
 
相较于另一常见型式“三坊一照壁”,其不同在于去掉了正房面对的照壁,以三间下房的一坊而代之,与其余三坊直接围合成一个封闭的四合院。
 
与此同时,除当中有一个正方形的大院子外, 四坊交角处各有一个小院, 亦称“漏角”天井。
 
┇若我们将正房、耳房及倒座称为“实空间”,天井则作为由实空间产生的“虚空间”,这种虚实结合的空间手法反映了人们自古崇尚自然的生活观,虚空间为自然与实空间建立了交流的桥梁,在精神上也平衡了人们对自然无限的敬畏与向往,给人安全感、归属感与领域感。
 
直至1950年,马轸带着子女离开昆明辗转到达香港,马家一族在此共同相伴度过了26年。
 
之后,历经沧桑的宅院曾数度易主,民居、大杂院、职工宿舍、茶楼……而只有外人对它的称呼始终没有更变过。
 
┇“马家大院”主理人范奕。
 
如今,荒废多年的“马家大院”经昆明老街整体修缮后,已由奕禾文化的主理人范奕接手,其内部空间的功用亦进行了较大调整
 
——底楼的庭院与房间成了可饮茶佐食、品观话剧的休闲场域,二层的空间则被按类归置为主要用于私人接待、沙龙会议的预约包厢。
 
而原本三房联就的“下坊”也全然向外打开,改为半开放式的咖啡小馆。
 
无论是慕名而来的寻访者,抑或是行至此处的路人,氤氲在空气中的可可香息,总会第一时间勾住这些过往之客的“游魂”。
 
 
┇“马家大院”原本的下坊向外打开,改为半开放式咖啡馆。
 
懂得“耍懒”,才是聪明的老昆明
 
只怪自己没有估摸好时间,这次前往昆明恰巧碰上了连日的雨季。
 
但昆明的雨并不使人厌烦,它不是下起来没完的连绵之雨,而是下下停停、停停下下,让人不得不也跟着它放缓脚步。
 
也是因由雨季的捉摸不定,“马家大院”近一个月的演出都大幅减少了频次,这番是无福欣赏震撼的庭院大剧了。
 
或许在这些没有演出的日子里,反倒更能让人清晰地瞧见小院闲静的模样,而自己也是借着躲雨的由头在此悠悠然地坐了个整天。
 
 
┇从二楼廊栏处下望,一把把撑开的白色开伞下相聚着“慵懒”的昆明人。
 
晨间九点一刻,微亮的曦光会浸透白茫的雾布,轻柔地擦试过门楣与屋瓴的青灰砖、月梁与雀替侧面的浮镂雕花;
 
待到高悬的明月泻洒最后一道月光,银色的波浪又悄然漫及到窗棂之上,在刻有花草动物的木纹上泛起阵阵涟漪。
 
 
┇北方地区的木结构建筑中,多做平直的梁,而南方则会将梁稍加弯曲,形如月亮,故称之为月梁。(图片来自网络)
 
┇院落内处处充满惊喜,挂落上细刻着逼真的流苏细穗,好似风一吹即动。
 
不由地想起了林徽因当年与梁思成幽居昆明时曾有过耳语,她最喜欢在二楼的廊栏上看风雨。
 
灰蒙蒙的天边会生起几缕白烟,细碎的雨脚结成一股绳,斜飞着直洒到楼前,越过远山,越过近塔,在瓦檐上击打出错落清脆的繁音……
 
而这时,我才明白四面院墙所包围的并不单是物理中的某处空间,它记刻住的,更多是一种留在了城市之中的风雅与时光。
 
┇二楼藏有一间“古董房”,内置的家具年岁均为民国时期,其摆设亦还原旧时。
 
┇从房内往外一瞥,被绿意包裹的眼眸醉化于细雨中。
 
临走之前,在这座大院里随意找来几个桌旁的当地人闲聊,偶然间才发现总是幽默自嘲的老昆明们对于“风花雪月”的痴爱可谓几乎是深至骨髓。
 
他们喜欢将专心做一件事叫做“乱”,也爱把自己身上这种贪得惬意的念头叫做“懒”,且在这座城市里,不论年龄几何,朋友间最热门且长盛不衰的话题都是那句,“到哪里玩?哪里吃?哪里寻欢作乐?”
 
这让我不免有些“担忧”,如果自己长居于此,定也会沾染些许“碰到天大的事也要喝口茶再走”的在地风习,每日只念着找个悠哉的院子半躺着,再温上一壶喝不完的新茶。
 
正当我沉溺于在此偷闲的杂想之际,忽觉眼前明如白昼,院落中的纱灯渐次亮起,与半空的银盘一同在庭间的水池里相映着。
 
而这一连串虚长的思绪真正被斩断,是直到咖啡台的小妹在身旁低声催念着,“不好意思,我们马上打烊了。”
 
回神的一刻,心里不禁喃喃自语,难道是这如水的月光吞没了她的脚步声…… 
 
------本文转自:黄曦  一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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