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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沽湖之恋
逃婚泸沽湖,捧着一颗憔悴的心,去寻找一个可以安歇的地方
 
四月花开的时候,我背上简单的行囊上路了。相恋四年的男友问我的归期。我说,等我有了足够做你新娘的心理准备吧!
 
不知道有没有人理解一个新娘逃离出嫁的心情。当男友第N次向我求婚时,我内心的恐慌却多于甜蜜——做为一家广告公司老总的男友娶我的目的十分霸道和明确:“结婚后,你哪也别去,就在家做我的贤内助,生个孩子,相夫教子,这就是你的任务。”天呐,这对向往“带着爱情去流浪”的我,无异于被终身囚禁在了“感情的坟墓”。我哪甘心?
 
于是,我对男友说:“容我再考虑两个月吧,容我准备充分非嫁你不可的信心。”男友大为不解:“我这样的金领老公你还不满意?你还要怎样的?”我疲惫地对他说:“我需要的不是金领老公,是自由和快乐。”男友见我口气坚决,只得无奈的妥协:“行,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出去散散心,回来安心做我的老婆。”
 
在广州,我做了四年的房地产推销工作,工作压力巨大。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同事间的明争暗斗让我疲惫不堪,早就有辞职休假的心,只是下不了狠心。如今,“恐婚”的念头终于使我有了借口和决心,索性向单位辞了职,然后了无牵挂地上路了。就像一个流浪的人捧着一颗憔悴的心,去寻找一个可以安歇的地方。
 
我把目的地选在了云南泸沽湖,我从很多渠道听说过这个世外桃源的宁静与安详,并且神秘的“走婚”传说也让我感到好奇和向往。在去泸沽湖之前,我已经在网上查找到泸沽湖有个叫里格岛的村落,那里有个“扎西家”客栈非常有名,主人公扎西不仅是个摩梭“活字典”,且他家的木楼客栈三周环湖,风景极其优美,并且收费便宜,住宿餐饮40元一天,我完全可以接受。
 
就为了找到那座叫里格的小岛,当我到达泸沽湖后,又忍着脚上水泡的疼痛,沿湖拐过一道又一道弯,苦苦寻找那个据说只有五六户人居民的小岛。就在我疲乏得绝望时,一阵粗犷的歌声由远即近:“朋友朋友,你不要走,不要走,绿水牵衣,青山低头,泸沽湖处处把你挽留……”随着歌声飘近,一个男人出现了——毡帽,马靴,鹅黄色短上衣,牛仔裤,腰间系着彩条腰带,肩上抗着一副马鞍。他像漫山遍野的云南松一样挺拔魁梧,是个世间少有的阳刚男人。
 
这个男人步履生风地走近我,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忽然回头问我:“小妹,你刚到泸沽湖吧?去哪个村?”十分标准的普通话。我告诉他:“扎西家。”他笑了,露出一口白而整齐的牙,“跟我走吧,快到了。”说罢伸手接我背上的包,转身带头前行,一边继续他刚才的歌声。他的脚步稳健而又气定神闲,就像一株行走的云南松。
 
这刻我想起男友,此刻的他也许正穿越过广州的车水马龙,争分夺秒去和客户谈判;也许正在对某个没完成任务的员工大发雷霆;也许正在焦头烂额地进行一个项目预算……总之的总之,他不会在一个暮色四合的傍晚气定神闲地且行且唱。我轻轻叹口气,每个人的生活信念如此不同,他活在他的现实里,我活在我的梦幻里。
 
转过弯,一座横躺于湖中的小岛便出现了。进岛第一户人家的门楣上用红漆写着三个汉字“扎西家”,我知道就是这里了。带路的男人直接进了院门,在门角卸下他肩上的马鞍,然后对迟疑着的我说:“欢迎你,我叫扎西。”我呆了。这个我到神秘的母系社会后认识的第一个摩梭男人,他处处带给我惊奇和震颤。
 
我在扎西家木楼客栈二楼的一间房住下。扎西家的楼下是个三面玻璃窗的临湖酒吧,是个北京来的画家租房开的。扎西家还有个长住的广东牙医,牙医在帮摩梭人拔牙之余,平时便靠着给内地一些旅游杂志拍摄风光图片为生。我常见那位牙医占着楼下酒吧的临湖吊椅,悠然轻闲地摇来晃去。那份从容,让人眼热不已。只一天,我便喜欢上了这个世外桃源。
 
那个摩梭男人告诉我:摩梭人的走婚也和汉人的婚姻一样,很牢固,因为爱和责任
 
两天内,我几乎转遍了附近的村寨。令我惊讶而心动的是,居然有好几个来自内地的年轻人,在来过一次泸沽湖后便选择了留下来,在这个世外桃源过着怡然自得的隐居生活。其中有个叫朵朵的东北女孩,居然辞了报社的工作,带着四万元积蓄,来泸沽湖边租了一幢木楼,开了一家酒吧客栈,起名“朵朵家”。我这才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样过,原来人可以这样活,原来心可以随着脚步飞。我又想起在广州的城市森林里拼搏的男友,想起他要把我娶回去,把我塞进柴米油盐的琐碎家务中,把我的自由捆在家庭的城堡里,想想就不寒而栗!我不要过那样被捆绑的日子。不要。
 
就这样在泸沽湖居住了下来。我最喜欢在傍晚时分,独自爬到小岛的顶端,在夕阳的余辉和晚风的吹拂下打盹。傍晚的泸沽湖十分宁静,宽阔的湖面上只有一两只打渔回家的猪槽船在悠哉游哉地滑动,青山含黛,湖水湛蓝。时间在此似乎停顿了,这个与世隔绝的泸沽湖像个巨大的怀抱,可以包容旅人所有的疲惫和忧伤。那一刻,在此隐居的狂热念头潮水一样席卷了我。我甚至开始计划像朵朵那样,揣上所有积蓄,来这个世外桃源开个小酒吧,自给自足,自醉自醒。
 
晚上,我用手机给男友发短信:“我不想回去了,我要在此隐居。”很快,他回复了:“你会回来的!不出十天你就会厌倦那个又穷又脏又荒僻的地方!”“不会的!!!”我最反感他这种霸道的口气,于是打上三个斩钉截铁的字,并加上三个感叹号。
 
过了一会,手机响了起来,是男友的号码,我一按接听键,他的声音便炸雷一样冲进耳鼓:“我以为你出去散散心就会回来的,想不到你竟玩野了……”我气恼地打断他:“我还不是你老婆,你没权利干涉我的自由!”说完,便关了手机。怔了一会,委屈的泪水终于无可抑制地滚落下来。爱情怎么可以是这样霸道和不可理喻呢?我承认男友爱我的深度,四年爱恋,他始终把我捧在手心里。如果爱到让人窒息,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我就那样坐在客栈二楼的走廊上独自垂泪。湖水在月光下静静地荡漾着,像一个人无奈轻叹的心情。
 
楼下院子里的篝火燃起来了,从楼上可以看到跳锅庄舞的摩梭少男少女个个穿着民族盛装,身材饱满而结实,他们手牵手围着燃烧的篝火载歌载舞,黝黑而俊美的脸上洋溢着淳朴而憨厚的笑,看不出一丝烦恼和苦闷。我不由得猜测,在泸沽湖世袭而居的他们,有没有抱怨过这里太偏僻,太闭塞,而渴望到大城市里去见见世面呢?每天有那么多来自世界各地游客来到这里,难道没有给他们带来一点冲击和诱惑吗?你们是否向往都市爱情的滋味?
 
那天晚上,当舞会结束、院落回归宁静之后,当扎西坐在走廊下喝酥油茶的时候,我问了扎西这些问题,请求这个摩梭男人给我一个完整的回答。
 
“怎么没有诱惑呢,有啊!”扎西沙哑着嗓子说,“十多年前,我才二十岁不到,以为外面的一切都比这里都美好,就一个人跑到成都和广州去打工。结果呢,我在外面流浪了两年,经历了一场‘恐怖’的恋爱,最后还是灰头土脸地回来了。转了一圈才知道,我只适合呆在泸沽湖。泸沽湖是我们的灵魂,离开了就如一具空空的躯壳,走进大都市,就是个啥都不会的大文盲。”
 
当我追问扎西的“恐怖恋爱”经历时,他竟略有腼腆地笑了笑,说:“那个女孩追着要和我结婚,还要和我生个孩子,并要我挣钱在城里买套房子。我的妈呀,这个压力太大了,就把我吓跑回来了。”扎西认真的语气让我发笑,我能想象扎西的恐慌有多大。因为在摩梭这个母系社会,男人无需事业有成,也没有传宗接代的责任,更不必当家作主,他们自然无法接受“结婚生子、养家糊口”的重任了。电光石火间,我想起男友,男人和男人是多么的不同,每个人想要的爱情又是多么的不同。
 
鬼使神差地,我对扎西说出了我的“恐婚”情结。我说害怕结婚,害怕成为丈夫的私有物,害怕失去自由,害怕从一个浪漫的女孩变成一个毫无情趣的少妇。末了,我向往地对扎西说:“真羡慕你们的走婚习俗,无拘无束,来去自由,无须承担任何责任。而且,在这里,女人的地位至高无上……” “你错了!”我还没说完,扎西便神情严肃地打断我,“为什么所有来这里的游客都以为我们的感情很随便?这种误解哪里来的?”我愕然而惶惑了,连声说“对不起”。
 
扎西换了和缓的语气向我解释:“其实,我们摩梭人走婚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样随便。很多男游客是冲着走婚来泸沽湖,有的男人还明目张胆地要找摩梭姑娘走婚,这对我们摩梭人简直是一种侮辱。我们摩梭人虽然男不婚、女不嫁,但并不可以随意和任何人走婚,我们也要讲感情。比如我和我的阿夏(心上人)已经走婚十多年,我们有两个孩子,但是,我们除了对方之外,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走婚过。我们的感情也和汉人的婚姻一样,很牢固,因为爱和责任。这种责任不是谁强加的,是自己的心告诉自己要这样做。”扎西的话让我震撼不已,我竟然人云亦云地误解了这个美丽而神秘的民族,误解了他们纯美的感情。面对宁静无语的泸沽湖,我第一次为自己的无知和无礼感到羞愧。
 
那个摩梭女人告诉我:一个人,如果没有爱和责任,那他(她)就是一个自私孤僻的人
 
晚上,我正准备睡觉,忽然听到楼下有孩子的哭嚎。我惊奇地奔下去,在牙医的工作室里,我看到扎西捉小猪一样捉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牙医正在实施拔牙手术。我到的时候,小男孩的“酷刑”已经结束了,他已停止哭嚎,又在神气活现地满地蹦跳了。旁边有个摩梭妇人,长得像影星陈红,只是有点黝黑,典型的摩梭美女。我问扎西这个孩子是谁家的。他笑笑地说:“是我的儿子,这是他妈妈卓玛。”我再次感到惊讶了,因为我听说以奇异的走婚习俗闻名的摩梭人,“夫妻”是不会在一起生活,并且见面时也是男人于夜间到女人家去。而“一家三口”同时出现,还是比较新鲜的事情。
 
第二天起床,一眼看到扎西的“妻子”卓玛在院落里洗衣服,我走过去和她打招呼。这个年轻妇人羞赧地笑笑,说:“扎西家这几天客人多,我过来帮忙。”卓玛是个十分能干的女人,洗完衣服,她又背着箩筐上山砍柴去了。远远地,能看到半山腰有一抹红色衣衫在绿树间一闪一闪,一阵歌声随风飘过来,那是砍柴的卓玛在唱歌。我不禁十分羡慕:那是怎样一份简单的快乐和心灵的富足?
 
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我和卓玛坐在客栈二楼走廊的木椅上,初开的梨花拂着我们的头发,我们开始愉快地聊天。聊起来才知道,卓玛曾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初中生之一,从宁蒗中学毕业后,她便回到泸沽湖,开始过上祖辈们世袭的摩梭人生活。我好奇地问卓玛:“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你甘心吗?”
 
卓玛腼腆地说:“刚毕业的时候有点不甘心,我也向往过外面的世界,还跟一帮姐妹跑到丽江和昆明打工,但没几个月个个都回来了。我们就像泸沽湖里的鱼,离开了这里熟悉的水温和环境,到哪里都难以习惯。再后来走婚了,有了孩子,便一心一意呆在了泸沽湖,再也没有离开过。
 
我们摩梭女人承担着当家人的重任,砍柴、打渔、耕地样样都得干,既主内又主外。摩梭女人一旦走婚后便不再离开泸沽湖,因为她们的爱和责任都在这里。我们摩梭人认为,一个人,如果没有爱和责任,那他(她)就是一个自私孤僻的人。”卓玛语气安详,神态平和,像我喝过的酥油茶,甜甜的奶香里飘着芬芳的茶香,需要慢慢品味才能感觉它的经典味道。
 
许久,我都没有说话,而心中却千回百转,像一扇窗被拂去了灰尘,慢慢变得透明起来——爱和责任!我怎么从来没有领悟到呢?面对婚姻,我想到的是逃避。但是,我怎么就忽略了爱和责任?
 
难道我不爱男友吗?难道我不愿做他的妻子吗?难道我不该对他的爱负责吗?——回答都是否定的。我就是那个只顾自由却忽略了爱与被爱的人,我原来是个自私而又孤僻的人,一个对爱不负责任的人!
 
刹那间,男友的种种好处像湖水一样涌进脑海——他的霸道是因为爱我;他娶我是对我的爱负责;他让我婚后呆在家里是让我享受做太太的幸福……而我,却任性地一走了之。我的眼睛开始模糊,我捉住卓玛的手说:“卓玛,谢谢你……”卓玛抿嘴笑起来,柔和地说:“扎西和我说了你来泸沽湖的心情。回去吧,回到你心爱的人身边去吧,他一定等急了。我和扎西欢迎你们俩来泸沽湖度蜜月……”
 
我开始收拾行囊了,这是我在泸沽湖的第十天,我的皮肤已经被高原的紫外线烤成了红色,嘴唇也因维生素摄入太少而干裂起来,但我的心情却比来时灿烂充实。善解人意的卓玛拿出一套漂亮的摩梭少女服装,一定要我穿上拍张照片,留做纪念。于是,在那天的泸沽湖畔,一个广州女孩穿着摩梭少女红色的节日盛装,留下了她喜气洋洋的笑脸……
 
离开泸沽湖的时候是早晨,扎西唱着那首《送别歌》为我送行:“阿妹阿妹,你不要走,不要走,绿水牵衣,青山低头,泸沽湖处处把你挽留。你慢慢走,慢慢走,前路慢慢,岁月悠悠,别忘了在泸沽湖的时候……”
 
别了,泸沽湖。请等我,等我带着爱人来度蜜月…… 
 
------本文转自:“赵美萍  恋爱婚姻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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